吳鳴弄堂,弄個什麼名堂




1. 章詒和《往事並不如煙》閱讀討論  張凱達


 

一、其人其事

        大陸作家章詒和寫了一本《往事並不如煙》,於2004年分別在北京、香港和台北出版後,[1]一舉成名天下知,輿論競相報導,社群熱烈討論。時隔年餘,書繼續賣,人持續紅。作家成名後,決定不斷寫書出書,「章詒和現象」依然存在。書之於市本本暢銷,書中人物躍然紙上,「往事並不如煙現象」還在蔓延。

        章詒和,章伯鈞的女兒,安徽桐城人,1942年生於重慶,1979年以後擔任中國藝術研究院戲曲研究所研究員至今。因《往事並不如煙》寫活了幾個當代人物,一躍成為知名作家。除了繼續以細膩而懾人的筆觸「寫寫陳年舊事」外,作者於2005年出版的《一陣風,留下了千古絕唱》,也收錄其對戲曲研究及文化觀察的見解。20062月,若干大陸學者為中共勒令《冰點》週刊停刊一事上書「黨中央」,章詒和名列其中。[2]

二、章詒和現象

        筆者認為,至少因為兩個理由產生了「章詒和現象」。其一是《往事並不如煙》的「爆紅」。由於該書內容描寫「中國上層知識分子如何面對中共政治浪潮」,[3]議題本身在今日中國大陸仍相當敏感,因而容易引人注意。作者極佳的文筆,[4]使讀過的人印象深刻,口耳傳頌,於是書中所述人事、史實,或引發經歷者共鳴,或激起初聞者興趣,在華人社會形成廣泛回響。[5]書已暢銷十幾萬冊後,才遭到中共當局禁絕,而港、台復以「沒有刪節」、「補充修改」為名,接力出版,再再使得本書話題不斷,持續受到關注。

        其二,由作者言必稱「章伯鈞的女兒」可以看出,正是作者的「特殊身分」,使章詒和現象持續發熱。由於書寫得好,讀者不可能不順著作者的舖陳,終於知道/想起了章伯鈞何許人也,而這樣一個「發現」的過程,又無可迴避的,使讀者知道/想起了「反右運動」、「文革」這幾頁中國現代史上的蒼疤。作者挑開自己與父執長輩人生際遇的傷口,讀者透過一則一則故事感到同情與理解,生動的章伯鈞及同輩人的形象,令讀者忽然察覺斷裂了幾十年的歷史,掩書再聞再見章詒和時,又發現當下的社會與政治其實仍在歷史中延續。「章伯鈞的女兒」因此重獲新的正當性與合理性。章伯鈞最重要的歷史屬性為50年代中國頭號大右派,章詒和,身為「大右派的後代」,使她儼然成為「歷史右派的最佳代言人」。

三、往事並不如煙現象

        「往事如煙,往事並不如煙。」簡短的10個字,很可以成為「往事並不如煙現象」的文學式註腳。廣義而言,回憶前人的著作,很自然會與這幾個字沾點關係。[6]狹義而言,自特殊的國家與個人關係回憶一段非自然與不平常的歷史,才是這個現象聚焦所在。《往事並不如煙》出版後,章詒和接受香港明報出版社之邀,主編「往事並不如煙系列叢書」。該社總編輯潘耀明說,該叢書「由章詒和女士草創與率領,更廣闊地展示二十世紀中國風雲變幻、血淚交加的時代圖書。」[7]一本書已涉及不少敏感人物,還拋出不少批判觀點,[8]叢書的出版促使更多人寫更多事出更多書,「爆料」的對象雖然多為故人舊事,然會引起什麼樣的效應,正是未來此一現象值得觀察之處。[9]

四、歷史記載還是文學創作

        作者說,「這本書是我對往事的片斷回憶,但它不是回憶錄」,「我僅僅是把看到的、記得的和想到的記錄下來而已」。質疑此書內容是否真實的論點包括:書中許多對話皆用引號表示,作者怎可能清楚記得字字句句?許多對話且在作者幼年,一個人怎可能清楚記得七、八歲時所聽到的大人對話?[10]也有人認為作者太重視文字的感染力,而使人對其所述史實的真實性產生懷疑。作者自己的答覆是:在寫作時確實參考了一些資料,既有書面的也有錄音,這些資料多為私人珍藏的、不方便說明來處的東西。作者更為強調的「資料來源」,是她自己的記憶。她說:「不要忽略當時我生活的環境,在那樣一種極端孤立的環境下,記憶是比日記或書信更加穩妥地保存社會真實的辦法。」[11]

        研究民主黨派起家、對知識分子問題有好幾本專著的許紀霖,稱章著為一種「親歷歷史(living history)」的寫法。許紀霖認為,章詒和的情感參與了歷史,親歷了反右那一幕,使得章詒和擁有一種類似人類學意義的「內在視角」。相對於此,許紀霖以為「歷史學家的水準再高,理性再強,也是一種『外在視角』」,儘管比較冷靜客觀,但少了對當事人「同情性瞭解」。許紀霖說,他很願意為《往事並不如煙》辯護,因為作者寫的並非是「客觀中的真實」,而是「記憶中的真實」或「想像中的真實」,而歷史的真實「離不開人的理解,離不開主觀的想像和建構」。[12]

        筆者認為,針對章著在史學領域的價值,有幾點可以討論的。首先,就全書而言,作者是寫人,其筆法是否將歷史人物不失真且鮮活地保存或再現?居於北京的作家丁東說,他曾將章著分別拿給認識書中人物的老畫家和老學者看,得到的答覆是:「他們就是這個樣子!」[13]或許我們可以這樣思考:畫家畫人像,攝影師攝人像,畫像和照像比較,何者較為真實?再者,兩個畫家畫同一人,和兩個攝影師拍同一人,其作品相較,其間差異豈是正確或真實與否的問題?於此,章著對於歷史的描寫,提供更多的是人物的情感、思想情境而非純粹客觀的史實。[14]

        本書既為作者親身經歷的記錄,理應具有一手史料的地位,但不代表絕無錯誤的可能。[15]對本段歷史有興趣的學者,自可以從中得到啟發,再挖掘更多歷史真象。

        自文學的角度討論本書的成就屬於另一個議題,但如何能使歷史著作發揮本書能達到的影響力——予讀者深切的歷史感——卻值得不願踏出學術規範的歷史學者深思。

五、誰的文化?貴族V.S.平民

        中共執政以來,失策絕不在少數,大躍進餓死了千萬人,文化大革命影響數億人生活,那麼建國初期幾個「右派分子」的遭遇為什麼值得惹人關注?章詒和無意從現實觀點檢討知識分子受政權迫害後,對國家富強、政治民主、經濟發展帶來多大損失,而是用「流氓」、「混帳」等語,表達她對這個執政黨的不滿。在她的筆下,中共根本是「反文化」的。那麼,她心中的文化為何?

        書中提及一位民國時期的「舊警察局長」,懂四書五經、中國醫史,俄國的神經醫學、日本的天皇政制、曹禺戲劇等等,這種才子本非隨處可見的一般人,但作者卻要強調,「比我們現在的公安部長、局長的文化修養都要高」。(80)提及張伯駒和潘素這對文人夫妻,章詒和說,以潘、張在繪畫和文物上的素養,「在文化發達的北京,不讓她做」、「傳統深厚的首都,不叫他幹」 (153)綜觀全書,作者「捍衛」傳統文化的立場十分鮮明,而所指內容,戲曲、詩文、直諫固為舊傳統,民主理念也被認為早在共黨執政前,已成知識分子的良心。

        作者批判中共之非文化或反文化似乎理固宜然,但轉過頭看另一邊,強調代表「人民」的中共,本來就無意繼承「舊中國」的「封建」傳統。其宣傳理論固無足再論,但影響所及卻不可忽視。筆者著意自網路上查找對章著負面評價的討論,茲錄以下兩則以為參考:

書中的那些人物實在沒有什麼代表性。就像其中一篇寫到的「最後的貴族」一樣,這些人物也真可謂是中國知識分子中的貴族。即使受到打擊,他們仍然有私車坐,有軟毛巾用,還有好幾種乳腐下早餐。就這樣的生活,他們還要怨,還要恨,並且念念不忘到今天的話,對於那些受了迫害的普普通通的知識份子,那真是無路可走了。[16]

《往事並不如煙》寫了不少右派們的生活情調,頗得小資們激賞。寫的最活靈活現的則是描寫康同璧母女的「最後的貴族」一節:康家西餐宴的高雅,豆腐乳的講究;用純正的英語談戀愛寫情書;老式的傢具、時尚的衣裙、御賜的物件、光緒爺對康有為的倚重,毛爺偶遇康二小姐時的禮敬。娓娓道來,跌宕起伏、傳主頗有得色。可我左看右看,沒看出高貴優雅,看到的卻是破落和局氣。[17]

        文化是什麼?中國是否真有一支不同於精緻或士人文化的俗眾或平民文化?中共以農民革命起家以至掌權執政,其繼承、毀壞或塑造的文化脈絡,究竟如何?

六、近距離觀察

        章詒和於20041210日於台北中研院近史所演講,筆者曾親睹這位名人風采。當天演說係以中共50年來的戲曲改革為題,其中對戲改的評論,許多觀點可參考後來出版的《一陣風,留下了千古絕唱》。現僅就印象較深刻者,轉錄作者的觀點與立場。[18]

        章對中共戲改政策不以為然,她以「推陳出新」概括之,並認為「推」應與「出」同義(即推進、推出而非推倒、推掉),而「陳」應與「新」同價。她指責中共要出新戲可以,但為何不肯保留舊戲?

        什麼都要革命、什麼都要進步,這種觀念給中國帶來災難,她認為文化不能這樣搞。章忿忿不平地說,從來沒有人,估算中共執政以來,中國文化有多大的損失。

        章認為將戲改的罪過都推給四人幫或江青並非真象,江青還屬會看戲的人。其實江只是毛的一條狗(按:此為江青自語),背後還是毛拍板定案。

        章對大陸今日文化界許多人不齒,她點了一兩人的名,認為他們只會歌功頌德,她說真不知道這些人的牢做到哪裡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 章對現今大陸文化界熱門的評獎制度極為不滿,他認為背後皆為假的。引申而言,她說大陸現在什麼東西都是假貨充斥,她曾在西南某省看一件絲織品愛不忍離,店員終於忍不住告訴她:不用看了,假的。

        章提及他的書被禁的情形,說可惜拿不到一紙公文,因為據她所知,查禁的方式是由有關部門用電話一一口頭通令各家出版社。所以現在大陸的出版社,若要出版敏感刋物,常利用接到告知電話以前的間隙搶出。章激動地說,若讓她取得實證,即使傾家當產,也要上法院告到底。

        她堅持,戲曲裡的主要演員「角」,要讀為「ㄐㄩㄝˊ」。史語所一位研究中國戲劇的學者,提問間用到英文術語時,她馬上打斷對方,稱自己不懂ABC,請對方用中文表達。

        演說間,章數度激動落淚。

        根據筆者的觀察,就個性言,章詒和是一個直爽、豪氣的性情中人,就立場言,且用我們曾經習慣的標語,我認為,章是相當「反共」、「反毛」的。

七、建議討論題綱

()該書為何爆紅?

        我無法掌握章著在港、台的銷量和影響力,但似乎在台灣,本書並不如在香港所引起的注意,雖然所有年度排行榜都不曾落掉對本書的讚譽。

()算不算信史?算不算史料?

        我覺得出自作者親聞親見的部分,可以做為一手史料,至於聽說而記錄的部分,則不宜直接引以為證。作者對時代或人物的觀點,無關乎真假,但也有很高的參考價值。[19]

()歷史乎?文學乎?

        我記得史景遷於200511月訪台時,某報曾刋出一張照片,他手中拿的正是章著《最後的貴族》。我覺得此二人處理歷史的方式,很可以討論比較。另外,我們身邊即有一位身兼文學家與史學家身份的彭老師,自然不能不請他設身處地談他的經驗與看法。

()文化乎?傳統乎?

        以歷史觀之,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50餘年,中共長期執政以來,是否產立了新的傳統而已滲入文化?以現狀思之,大陸曾歷20餘年政治運動,又經20餘年經濟發展,傳統文化是否已經繼絕,會否再續或復興?台灣與中國文化傳統的關係呢?

        以章詒和為例,她出身於1942年,7歲那年中共建政,可以說,她完全是在「新中國」長成的一代人。透過著作來看,她似乎是個完全站在傳統文化這邊的人。完全找不出新傳統的影響?

        章詒和寫給友人的信——

昨日從丁東那堭o知你打官司一事,大驚。這是個原則問題,我是堅決支持、同情你的。」[20]

        《最後的貴族》一節——

母親便把昨天電話遭「噎」的事告訴了她,並說:「我怎麼覺得周穎的思想意識不大健康呢?好像很不願意我們同紺弩往來。」[21]

        雖然出於個人的直覺大於實證,我覺得「堅決支持、同情」、「思想意識不大健康」這樣的用語,很像「新中國」以後才出現的語境。

()觀感與評價

        回想我個人初閱此書時,深受吸引,因為精采而難以釋卷,讀書極慢的我,用了兩個晚上閱畢全書(這種速度只有看金庸小說或哈利波特時才能辦到)。很好奇是否由於個人對於該段史實略有所知,故較容易受到感動?而我印象最深的還是在作者的文字。在聆聽她的演講時,我最想提的問題是:您的文字怎能寫得如此?

 



[1] 北京版為人民文學出版社於20041月發行,港版定名為《最後的貴族》,由牛津大學出版社所出,台灣靈時報出版社所出,書名同大陸版。本文參照文本為香港版。

[2] 此為筆者自網路所掌握章氏的最新動態。參見《博訊新聞網》,〈《冰點》週刊部分作者致中共中央政治局諸常委的公開信〉,網址:http://www.peacehall.com/news/gb/china/2006/02/200602171638.shtml,資料擷取時間:2006/2/14

[3] 陳永發語,參見《往事並不如煙》台灣版書背評語。

[4] 作者戲稱寫作與獲獎甚為諷刺地的與她自少年而青年、壯年、中年之間,「不斷地寫檢查,寫交代,寫總結,寫彙報」有關。參見作者獲得「獨立中文作家筆會」2004自由寫作獎時的答謝詞,資料來源「獨立中文筆會」網站,網址:http://www.chinesepen.org/dlbhdt/ShowArticle.asp?ArticleID=36,資料擷取時間,2005/3/18。唯筆者認為其獨特的寫作風格,結合歷史人物為題材而達到的成就,值得吾人進一步分析、討論與借鑒。

[5] 林博文為《往事並不如煙》寫的導讀指出,該書結集出書後,「洛陽紙貴,傳誦寰宇;知識分子競相走告,紛以讀過《往事並不如煙》為傲,華人讀書界油然形成了『爭讀章詒和』的現象」。資料取自「時報悅讀網」,網址:http://www.readingtimes.com.tw/books/book_detail.asp?pclassid=PE&prodid=PE0315&descid=36994,資料擷取時間,2006/3/18

[6] 黃允成主編,《往事並不如煙——走出經濟學黃埔的20年》(北京,2005)。事實上,早有多本以「往事如煙」為名的書問市,如梅志《往事如煙——記胡風》(北京,1987),樣多為懷舊憶往之作,如《往事如煙八十年》(不詳,1982)、《往事如煙懷逝者》(上海,1990)等,有趣的是,加了「並不」兩字,「往事如煙」與「往事並不如煙」兩個名詞卻未成為反義詞,只是更顯作者的傷痛與不甘。

[7] 2004年起,該叢書已出版以下專著:《我不再是「我」——一個右派分子的精神死亡檔案》、《我的反動自述》、《反右派鬥爭始末》()()、《北大一九五七》、《英租界名流在文革的故事》等。

[8] 比對北京版與後出的港、台版,若干刪節處即可看出當局敏感之處。不過,港、台版既經作者「補充和修改」,是以要判定何者遭刪節,何者為增改,並不容易。

[9] 筆者看到大陸方面若干報導,類似回憶前人的著作,曾引發相關人士的法律爭訟,有後人告作者毀謗的,也有民間要求政府賠償損失的。若中國的法制更為進步,制定出國家賠償法或特別補償條例的話,歷史或許將更具現實性?

[10] 作者在書中舉事為證,自己的「記性差得驚人」(136),但在書中另一處,又說聶紺弩誇她記性好(266)

[11] 參見《新京報》網路版,網址:http://news.thebeijingnews.com/0283/2004/0206/002@8426.htm
,資料擷取時間:2006/3/18。另據一篇作者與人民文學出版社編輯的對話,章詒和說:「關於記憶,我只想說明這樣一個情況:1957年以後的我,過著沒有同窗友誼、沒有社會交往、沒有精神享受、沒有異性愛情的日子。再以後便是被孤立、被管制、被打鬥、被判刑,且喪父、喪母、喪夫……數十年間,我只有向內心尋求生活。內心生活為何物?那就是回憶,也只有回憶。特別是獄中十年,我是靠不停地翻檢記憶,獲得靈魂的呼吸,撫慰飄搖無著的心。20世紀80年代,我重返社會,即開始了對回憶的記錄。從獄中故事到羅隆基、儲安平、張伯駒的第一稿,均寫於1980~1989年之間。某些草稿保存至今,紙都脆了。何況,那些紛紛離我而去的人,是那麼的美麗,想忘都忘不了。而記憶是必須包括細節在內的,只知道個大概,還叫記憶嗎?我現在還清楚記得35年前——宣判公審大會上懸掛的十條巨幅標語,判刑後第一天清晨從鐵窗外看到的天空顏色,在勞改隊過第一個春節時的菜單,等等。」參見《二閑堂文庫》,網址:http://www.edubridge.com/erxiantang/library/wangshi_dialog.htm,資料擷取時間:2006/3/18

[12] 許紀霖,〈如何「親歷歷史」〉,原載2004210日上海《文匯報》副刊,轉引自網路,網址:http://www.boxun.com/hero/zhangyihe/21_1.shtml

[13] 參見丁東,〈章詒和與《往事並不如煙》,《博訊文壇》,網址:http://www.boxun.com/hero/zhangyihe/20_1.shtml,資料擷取時間:2006/3/18

[14] 對書中人物,也有不同意章詒和的描寫的,如認為自書中看到的羅隆基,「與其說是一位蒙冤受屈的政治家,不如說是一個到處沾花惹草、任情使性、不負責任的花花公子。」,參見尹慧瑕,〈《往事並不如煙》瑜中有瑕〉,《博訊文壇》,網址:http://www.boxun.com/hero/zhangyihe/24_1.shtml,資料擷取時間:2006/3/18

[15] 姚錫佩曾專文指出章書中對於聶紺弩妻周穎的描寫與事實不符。參見〈為周穎辨正——讀章詒和文後〉,《博訊文壇》,網址:http://www.boxun.com/hero/zhangyihe/25_1.shtml,資料擷取時間:2006/3/18

[16]作者署名為「宇文,倫敦」,參見《BBC中文網》,網址:http://news.bbc.co.uk/chinese/trad/hi/newsid_4130000/newsid_4138700/4138732.stm,資料擷取時間:2006/3/19

[17] 參見《西西河中文網》,網址:http://view.cchere.com/thread/430972#C430972,資料擷取時間:2006/3/19

[18] 聯合報20041211日曾刊出3篇相關報導。記得當場主辦人宣布為保障講者的安全,不可錄音、錄影,不過後來的拍照則未被禁止。筆者事後曾聽過此場演說的錄音,唯此次原擬借來課堂充為討論材料,經詢當初主辦人,終以未能連繫章詒和獲得同意而遭拒絕。

[19] 例如關於反右運動,章詒和說:「父親還沒有意識到:毛澤東打擊的目標乃是浦熙修身邊的羅隆基、儲安平背後的自己,和章羅所代表的中國自由民主派知識分子及他們的政黨。」,參見《最後的貴族》,頁67

[20]邢小群,〈近看章詒和〉,《博訊文壇》,網址:http://www.boxun.com/hero/zhangyihe/11_1.shtml,資料擷取時間:2006/3/18

[21] 《最後的貴族》,頁292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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