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鳴弄堂,弄個什麼名堂




2. 心路


一、本書介紹

  本書收錄作者1981-1985年間的散文作品。

二、目次


卷一:大度山札記
沉思與歷練
陽關三疊
禽獸為鄰
墓園小屋札記
墓園行吟
夢谷情思
燈火
蟬鳴
鐘聲
歡顏
聽雨

卷二:旅程
刀之旅
外野手記事
白髮吟
同行
夜行軍過戰備道
雨中
星子們多麼美麗
海岸
酒之旅
散場
湖畔
鄉情
蕭笛之旅
遺忘之旅

卷三:草木札記
木棉樹
春意
草木札記
鳥聲
楊柳
聖誕紅
蒲公英之旅
蝶花
閱讀群樹的語態
樹之旅

三、自序

  這本集子收錄的作品,大部分寫於一九八一年到一九八四年間,在生命的流程中,剛好跨越了我個人心路最重要的三個階段:大學、軍旅與研究所。 大學時代,我是一個埋首於故紙堆堛漁悒矷A常常坐在大度山文學院唐式建築的門前墀階上,懷思美好的古代,卻又不免想望一方女子溫柔的臉譜。可笑的是在知性的探索與感情的糾結中,我常常找不到平衡的座標。

  本質上我是一個向內訴求多於向外的人。在不能解決思想或感情糾結的時候,我又回到自己的內心世界來,這可能是我居住墓園小屋的最好解釋。說來好玩,大學四年我竟有兩年半是在墓園小屋度過的。我想,歸根結底就是為了發現自己罷!卷一的「大度山札記」諸篇,記錄的大半是這段歲月的所思所想。而我對周遭事物的感觸一如對歷史的敏銳,卷中所記所錄實即生活的瑣事點滴。

  一九八三年春天自金門戍守歸來,再上大度山時,墓園小屋已成廢墟。原來說好我畢業後友人要繼續住在那堛滿A卻因種種緣故而離開了。看到那幢紅瓦白牆的小屋又回復昔往榛莽未闢、蔓藤雜草叢生的景象,心堣ㄖK有許多感慨。歲月流轉,昔往朝夕相伴的草木林樹在暮色中忽覺黯黑自四周湧來,於是我第一次想到要把墓園小屋素描下來,「墓園小屋札記」就是在這種心情下執筆的。其餘諸篇則是零零碎碎寫成的,大體記錄大學畢業前後的諸種面貌,介乎知性與感性之間,試圖探索卻又躑躅再三;於我而言,是一種回首或再出發的迷憫。思想上頗徘徊於古典與現代之間,而自己卻又是一個拋不開歷史包袱的現代知識人,王國維詩「人生過後猶存悔,知識增時轉益疑」是我此時的最好寫照。

  大學畢業是展翅習飛的開始。

  一九八一年七月,我到鳳山步校受預官訓,南台灣火毒的太陽炙曬著,準步兵少尉排長們古銅色的皮膚黝黝發亮。

  十月九日的午後,我正揮汗在東山打野外,忽然消息傳來,父親因車禍大去,一時間感情如黃河決堤般傾瀉而出。第一次我懂得了甚麼叫做生離死別。然後,我收拾好心情,試圖學會堅強與不哭泣。父親的死是我生命歷程中第一次驚蟄,我知道此後再沒有人會像父親那樣提?我,引領我。從小,在五個孩子中父親最疼我,也最縱容我,讓我依著自己的興趣選擇未來道路,而今賦別三月,父子已人天永隔,留下永遠也無法彌補的缺憾。而適於此時,我又必須離開勞苦多病的母親到遠方離島戍守。一連串的事故,打擊,自狂喜而大悲,由展翅而斷羽,這一生的道路仍要堅強地走下去。卷二「旅程」中的諸多篇章,泰半是記錄個人成長歷程中的一些瑣事,諸如頑鬧、知識、愛情和軍旅生活種種。本來我就是一個雜七搭八的人,在成長歷程中總也遭遇一些驚喜與錯愕,卻又平平穩穩地走過來。彷彿該驚濤駭浪的,卻又靜海無波。浪濤洶湧祇是浮面表象,真正海之深處還是渾厚平穩的。可能緣於長年倘佯山海之間的緣故,我的性情有點近山,卻也近海,在安穩中不免也有幾分脈動,心事的起伏,生命流程的轉折,一路迭迭宕宕地走過來。

  在讀史學文的心路歷程中,我也曾不安分地漫遊於身邊的草木花樹,蟲魚鳥獸,說得好聽些是古人「多識於鳥獸草木之名」的學詩心情;說得不好聽,其賣就是貪戀沿途的好山好水看不盡,倒是成了孩童似地頑鬧了。此卷所錄為個人對天地,草木,蟲鳥的領受,也夾雜著人世的情分,倒不失古人「民胞物與」的襟懷。

  最近兩年盼研究所求學生涯泰半以撰寫歷史論文為主,偶或亦有一二感懷式的散文,介乎感情與理性之間,文類和這本集子相近的也都分別納入各卷中,至於說理較強的,較嚴肅的知性文字,因文類不協,祇有待諸來日了。




◎《心路》
台中:晨星出版社
1985
253pp+vi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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