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鳴弄堂,弄個什麼名堂




2. 從北京到上海


7月23日 星期五 晴

  六時許醒來,窗外晨霧,北京已近,山坡上多植果樹,天色晴佳。

  約六點45分,廣播傳來肅殺之氣,原來是兩天前法輪功又包圍了中南海,四月間已包圍過一次。看來法輪功這次對中共當局造成的問題不小。

  7:20抵北京西站,乘計程車往北京航空航天大學培訓中心。放下行李,先吃早餐,約9: 30離開住處,乘331公車至積水潭,轉乘地鐵到前門,先至箭樓。因天安門附近正在整修,繞路而行。至人民大會堂,毛澤東博物館,因天安門用紅線圍起,無法進入,只能遠觀人民英雄紀念碑。12: 40,天安門開放進入,不知原因為何,至民民英雄紀念碑及天安門前拍照,走地下道,至故宮。

  午餐,餐後參觀故宮。故宮建築極雄偉,宮殿甚多。有三項展覽: 鐘錶、珍寶、書畫,但僅鐘錶、書畫可參觀,書畫館正在整修。鐘錶藏品甚豐,珍寶無甚可觀,遠不如台灣故宮所藏。各殿題字工整而無才氣,均為滿漢文對照。

  4:30出故宮,電朱宗震教授。偕至翠華園晚餐,4涼菜(冷盤),一熱菜,一湯,啤酒兩瓶,費125元人民幣。我付帳。

  朱宗震教授送我《顧維均回憶錄》第一冊,家中有13冊,僅缺此冊。又贈他以潘冷筆名寫的歷史小說《東方女神》。

7月24日星期六 晴

  今天是有紀錄以來北京最熱的一天,氣象報告云40度攝氏。北京人人聞之色變,我倒不覺特別熱,想係乾熱不如溼詩熱之悶故。

  7: 00起床,早餐。大陸早餐一般供應至8: 00,故需早起。住宿所提供之早餐、稀飯、豆漿、饅頭、油條、玉米,我吃了白稀飯、紅豆稀飯、豆漿、一些小菜、兩個小饅頭和兩根油條。

  8: 00到櫃臺訂往上海的車票,軟臥,502元。等車票消息。9: 20未通知,往詢,已訂到,28日pm: 6: 00發車,29日am: 8: 00抵上海。

  參觀北京航空航天大學的航空博物館。9: 00搭公車331往北大,車只達清華園,轉乘中型巴士,至北大西門,再乘中型巴士至南門,折騰半天,10: 45到風入松書店,李明賜和包遵信已至。介紹包遵信後,逛書店買書,選了些大陸史學家的文選、文集和史學名著介紹的書,約30冊,書費人民幣800元,代替運費人民幣1,002元。

  乘計程車至鴨王吃飯,,李明賜另請了劉軍寧,大陸年輕一代的政治學者,據云為此間學界之寵兒。包遵信則做思想史,支持六四民運,被關了九年,撤職,賦閒在家。

  1: 40乘計程車回風入松書店,與北大歷史系主任王天有約見面。往訪田餘慶教授,1994年7月田餘慶和王天有教授曾到台灣參加「中國歷史上的分與和研討會」,我擔任該次研討會的執行秘書,負責接待他們。田餘慶教授已75歲,精神尚佳,談些彼此認識的史學界朋友,以及北大的過去與現在,相談甚歡。田先生贈我他舊書新刊的著作。

  在田教授住處附近的餐館吃飯,有肉絲拉麵、炒雙絲、涼拌苦瓜、白菜等,菜的口感較西安軟、湯多,接近台灣風味。而且點的菜較清淡,因田教授不適合吃油膩。

  中午在鴨王吃北京烤鴨,烤鴨吃法與台灣相近,一薄皮包烤鴨,蔥、蒜、甜醬等。另有以燒餅包夾而食者,風味甚佳。

  8: 00自北大歸,約15分鐘抵北京航空航天大學。劉軍寧告知林載爵來北京,晚上打電話聯絡,未接上線,明天再說。

7月25日 星期四 晴

  晨5: 40起床,搭6: 20的中型巴士上長城,車子6: 45始來,又到兩處接人,7: 30始上路,經居庸關,上八達嶺,9: 00抵達。乘雙人滑車至山腰(30人),開始爬長城,陽光明亮,藍天白雲,長城築於崇山峻嶺之間,可謂天險。最困難的一段好漢坡約莫300餘級,但因有石階,爬起來並不困難。約9: 35登至最北端,其餘未修好,無法過去。長城起伏頗大,戍守兵士想必辛苦,上下之間,頗費力氣,與西安城牆之平坦寬廓不可同日而語。

  10: 10下到登長城口,10: 20發車往地質研究所看玉石,實為觀光商場。午餐,食物乏善可陳。

  12: 40往十三陵水庫,風景甚美,然水庫皆是一般,無甚可觀。往定陵,1: 10抵達,看地下宮殿。

  人潮熙攘,汗如雨下。地道深且長,萬曆與兩位王氏皇后的梓宮並排而立,御座、鳳座並存,規模中等,遠不若昭、茂、乾諸陵。

  今天行程其實應刪除觀賞玉石部分,加上居庸關,可能會好些。

  飯後到王府井大街和平飯店訪李明賜,提到找研究生撰寫《中華民國的總結》,尚未確定是否找人負責主編,回台灣再說。

7月26日 星期一 晴

  早上9: 00搭計程車往東廠胡同北京社科院近史所,車行一小時許始至美術館。問近史所,皆云不知,費半天勁始問到路,抵朱宗震教授研究室已10: 20。他的學生吳熊江已至,羅敏也到了。聊一會兒天,往訪楊天石教授。

  近史所僅一棟大樓,規模甚小,楊天石和朱宗震教授的研究室並不大。朱宗震教授有一套耿雲志主編《胡適遺稿與秘藏書信》,30餘冊,售3,000人民幣(12,000台幣),考慮是否購買,因購此書後,其餘大陸書即無餘款,還是先買其他的書。朱宗震教授請吃中飯,在錦江樓,上海菜,菜色接近台灣的江浙菜,有生食小紫蘿蔔,膳魚、醉雞、松江鱸魚、小籠包等。

  下午吳熊江和羅敏陪我到北京三聯書店買書,費人民幣1,240元,郵寄費450元。又至西單圖書大樓購書,費840元,自己到郵局寄,費290元。

  往琉璃廠,大部分已關,購西泠印社美麗印泥(2兩裝2盒,一盒50元)。

  晚上到三里屯鄉謠(酒吧北街)與林載爵見面,鄉謠是一pub,與台灣之pub接近。音樂為Jazz。11: 30離開鄉謠返北京航空航天大學。

7月27日 星期二 晴

  晨遊頤和園,人潮甚多,由蘇州街進入,率皆賣藝品、吃食者,以姓名作畫亦與西安茂陵、乾陵等地所見略同,大陸觀光景點所賣藝品均類近。

  園中建築與故宮相近,無甚可觀。昆明湖占地甚廣,碧波萬頃,搭遊艇至湖心島,思及當年當年王國維自沈昆明湖之謎,高陽所解與陳寅恪輓詞,我仍相信陳說多些。

  下午遊北海公園,湖岸植柳,景色甚美,遊人較頤和園少,山水之美,令人心曠神怡。因早上遊頤和園,走路甚多,未上尖塔。據云尖塔有喇嘛教之歡喜佛雕像。

  一日遊兩湖,感覺上頤和園名氣雖大,但景致不若北海公園,或因添建之建築太多,遊人亦眾,影響觀感。北海則堤岸柳樹與湖水相映成趣,頗有江南景致之美。

  晚上本欲到北京航空航天大學之小吃街,因小吃街停電而不果。至附近麵館隨意吃麻醬麵裹腹,口味尚佳。

7月28日 星期三 晴

  早上先到櫃臺結住宿的帳,一日人民幣170元,計850元。

  乘公車至西單,轉計程車到琉璃廠,因前天至琉璃廠已過pm 5: 30,大部分店已關門,想再逛逛。

  琉璃廠為一書畫古董之商場,所售藝品以內畫鼻煙壺較具特色,選購3盒,費100人民幣,2盒為仿范曾畫,1盒為清明上河圖,皆匠人通俗之作,非精品,另購四美圖,費35元。至榮寶齋購西冷印社美麗印泥2盒,每兩37元,未有盒子,因我有一盒2兩印泥乾掉,當年買時貪人便宜,可能買到假的,準備換掉。

  中國書店的線裝書,有幾部四庫備要刻本,卷帙甚多,所費不貲。有一些文集、詩集,平均索價1,000-4,000人民幣不等,太貴,價值不高,在琉璃廠胡亂吃碗麵加豆乾,返回北京航空航天大學招待所休息。

  3: 45搭計程車到北京車站,4: 00抵達,車站正在整修,人潮極亂,找到第三候車室約pm 5: 00。火車為K21往上海,6: 00發車。

  同室3人加1小孩,一位是交大造船碩士,到上海辦赴美留學簽證。一對老年夫婦帶孫子到北京玩,要回江蘇家。婦人為66級老三代高中畢業生,下放插隊江蘇8年,是文革最苦的三屆學生。

  6: 15發車。7: 40抵天津,10: 40抵濟南。

  晨6: 00起床。

  8: 20抵上海,金光耀教授教授來接我。

7月29日星期四晴

  1. 金茂大廈 88層 浦東
  2. 洋浦大橋、亞洲第一
  3. 濱江大道
  4. 渡輪
  5. 外灘
  6. 城隍廟
  7. 豫園
  8. 湖心亭、喝茶
  9. 上海老街
  10. 沈永和:雕王、回香豆、筍煮豆、醉魚、醉花生。

  金光耀教授領我到復旦大學專家樓。洗了個澡,全身舒暢,乘長程火車旅行就是這樣,吃睡沒問題,洗澡不可能。

  9: 30石源華教授來,1995年他到台灣開抗戰勝利學術討論會曾見過面,很熱情。石源華與金光耀教授陪我逛復旦校園,11: 30,到附近餐館吃午飯,飯後遊上海。

  經楊浦大橋,為一鐵索吊橋,據云乃亞洲第一、世界第三,石源華教授說亞洲第一是真的,世界第三可能不可信,有人建議上海市府莫再以此為宣傳,但橋真的很大。

  浦東是1994年新開發的經貿區,規劃極完整,大樓各有特色。其中東方明珠和金茂大廈最著名。上金茂大廈88層觀看浦東,氣勢萬千。漫步濱江大道,門票5元。綠化頗為成功。乘渡輪至對岸,為上海老街,現為銀行區,建築為歐風舊樓,具歷史意義,景觀甚美。

  到城隍廟,小吃林立。遊豫園,明代的園林建築,曲境通幽。其中有一樓為當年小刀會起事的指揮所。豫園建築為江南林園代表,處處具見巧思。

  出豫園,至湖心亭喝茶,選了龍井,茶食為豆干、鵪鶉蛋、黃瓜條,還送了一把摺扇。當年伊利莎白女王來時在此喝過茶。綠波亭與湖心亭相連,有套餐點心,柯林頓曾在此用食,但我未進點心。

  出綠波亭,參觀上海老街,藝品、吃食,與西安大清真寺古玩街、北京琉璃廠相類,至專賣紹興酒的沈永和喝雕王,每人一碗,用平常吃飯的方式大碗喝酒。酒食為回香豆、筍煮豆、醉魚、醉花生。酒甚甜。座椅為長板凳,木方桌,即魯迅小說所描繪者。

  至市府前廣場,戲劇廳、市府博物館環繞而築,為上海之菁華所在。

  到人民飯店吃飯,熱菜為腐乳肉、松鼠黃魚。腐乳肉口感甚佳,松鼠黃魚稍硬,不夠鬆軟。涼菜為去皮黃瓜條、馬蘭頭,馬蘭頭為野菜,乃上海名菜,好吃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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