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鳴弄堂,弄個什麼名堂




17. Brendel演奏的Schubert D. 959


  聽Alfred Brendel 彈Schubert D. 959,一種稍硬質的Schubert。

  Brendel的958/959/960是中規中矩的演奏,有一回張繼高先生要我替他找Brendel演奏的Schubert D. 959,而且指明要舊錄音,好容易找到了,卻只有一張,所以就送去給張先生了。。

  多年後我終於找到Brendel類比錄音那次的Schubert D. 959,方始明白張繼高先生為什麼指定要買舊錄音。舊錄音的歌唱線條比較明晰,新錄音(Digital)賦予Schubert太多的哲思,一個三十幾歲就蒙主寵召的作曲家,大概是不會有那麼多哲思的。

  我自己很喜歡這首曲子,有Brendel, Rupu, Schnabel和Pollini的演奏。Pollini的較明亮,Schnabel稍陰暗,Brendel介乎其間,但我還是喜歡他的舊錄音。Lupu的演奏則是音色極美,堂音和泛音為諸版之最,亦是我聆聽次數最多的演奏。

  我一直很喜歡Schubert的歌唱性,從歌曲、室內樂到交響曲。Schubert屬不那麼強調結構,而以旋律見長的德奧系作曲家,所以他的作品起碼好聽,這是音樂很重要的基本要求,當年張繼高先生就一再強調這一點。

  張繼高先生是我的長輩,其《樂府春秋》是值得愛樂者一讀的集子,我的一些音樂觀念即從繼高先生而來。繼高先生的人生精采萬分,一個人過兩個人的分,直到現在想起他來,仍感念著。如果不是他,我的音樂認知可能不是現在這樣,雖然現在我的音樂認知仍不夠深刻與寬廣。

  我在聽Schubert的時候常常能放鬆自己,讓自己沈浸在優美的歌唱中,包括樂器的歌唱。

  有一次, Krystian Zimerman到美國演奏,那天的曲目是Chopin,結果他怎麼彈都覺得不對勁,後來實在受不了了,只好向觀眾道歉,改彈了一首Schubert,他向觀眾說,有人把這台鋼琴變成又苦又澀的Schubert了。

  前一天,Brendel在同一場地演奏Schubert。

  秋日午後,聆聽Brendel演奏的Schubert D. 959,帶給我愉悅的享受。



◎彈琴時,Alfred Brendel的臉部表情總是又苦又澀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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